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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8月26日金曜日

第41回【拿山電影院】 The Tank Man―民主的代價

◇主題:The Tank Man ―民主的代價
◇講者:大D
◇時間:六月十八日 (六)下午14:30 
◇地點:早稻田大學 22館 719教室
◇簡介:
六四它到底是什麼?是中國官方所定性的動亂?還是海外媒體所宣傳的那樣正義?我們現在不用也不能做出它的史定位。
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屏棄身區分、跨越意識形態、政治立場、用最接近客觀的態度去一起感受和銘記。
這次讀書會將欣賞由PBS(公共電視網)在2006年拍攝名為「坦克人 The Tank Man」的紀片。「坦克人」是於1989年六四事件中,一名在長安街上隻身阻中國人民解放軍坦克車隊前進的男子。其照片成為近代史上最為著名的照片之一。在共黨派遣軍隊驅離天安門廣場上的抗議群、並造成大量死傷後第二天,該名男子嘗試阻近18輛59式戰車車隊行進。儘管領頭的坦克駕駛一度試圖轉向繞過,但是仍然遭到該名男子阻。該名男子還爬上坦克炮塔,並和駕駛員溝通。最後他被幾名身穿藍色衣服人士帶離現場,坦克隊伍則繼續往前行進。
在阻坦克事件中共有4名攝影師將其拍成像片、並且於第一時間發出去,此外有一名攝影師一直到2009年6月4日時才發表了他從地面上所拍攝的事件像片。很快地,相關像片和影像隨即在國際間各大報紙頭版與新聞媒體中廣為流傳和引起討論,並被視全世界反對壓迫的象
這個議題不只在中國因為被官方視為禁忌議題而鮮少人知,就算對其他知道六四天安門事件的國家來,可能對其來龍去脈也不是知道的那麼詳細。因此這次我們也將會在開始前借由帶大家看當時中國改革派以及保守派的演講片段來理解整個六四發生的政治背景。在放映後我們也會試著跟大家討論六四後政治氛圍的轉變以及六四後的群運動。本次讀書會做為拿山中國月的第一場,以六四天安門事件為主題,開展對中國集權政治和中國社會文化的思考。



本次讀書會由講者介紹六四的背景和後續開場。

中國官方迄今對六四事件尚無一個統一的定義,因此,來自重慶的講者對六四的認識,完全是在境外吸收的。在中國境外流傳的歴史版本,無可避免的是由當時民運參與者,甚至是民運領袖的角度出發回想。講者對這樣的敘事感到質疑;多方面的並陳和多方(包括政府內外)的共解才算是歷史。講者也謙虛地請大家不吝指正。

當代中國的政治結構是在六四事件後形成的:中國領導者收回政治彈性,並開始發展出「三位一體」的特徵,同時控制軍、黨、國,解決了集權政治的權力分配問題。這一包含主權與分權,理論上完美的架構,在實務上卻因為中國共産黨的體系與國家體系並列,使習近平得以共產黨主席之姿通過黨的意志(共產黨對人大會議「提出意見」),支配中國政府。
然而,一九八九年時的政治結構並非如此,鄧小平掌控軍委、李鵬帶領國務院、趙紫陽擔任總書記;黨政軍主要領導人幾乎和政府領導人不重複。(除了李鵬和趙紫陽。)而中共「八大」元老,則凌駕於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國共產黨最高權力機關,鄧小平不在其内)之上,設立了中央顧問委員會(鄧小平參與),透過「提交意見」來影響黨。

經歴文化大革命的一代人,渡過思想最封閉的時代,並在八十年代後試圖開始追求自身幸福、追求光明。
一九七九年改革開放,中國政治經濟文化都發生了急遽的變化。鄧小平「實事求是」的精神推動了思想開放,解放了自毛澤東時代以來被壓迫的思想、移動、和對普世價值的嚮往與追求,自由主義的影響也在詩歌、電影、和音樂中留下痕跡。比如顧城〈一代人〉的詩句:「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來尋找光明」,全詩短短兩句點出體文革過後文化乏匱的現實,但既然文革是不可磨滅的歷史傷痕一如與生俱來的漆黑眼珠子無法改變、無從選擇而漆黑黯淡,但苦難的宿命不過是揭櫫生命的意義:生命的本質即是苦難,但自此出發觀照世界從而尋找光明。顧城更期勉彼時一代的群眾,重要的是信念和選擇,去尋找希望。
而同一時期美國性解放運動成為了被廣泛接受的新思潮,青年的過剩能量在性愛上爆發(可參考電影《頤和園》),並溢出到政治。而在政治上青年的無力和渺小,又往往造成毀滅性的失望。雖說如此,其實自七零年代末期周恩來過世以來,學生運動的軌跡零散地橫跨整個八零年代。當時政治運動的核心與主要訴求主要在經濟方面:計劃性的開放帶來的不公平、通貨膨脹和腐敗造成青年的不滿。
物價闖關、物價失衡、官倒(官員主導企業擁權並變賣資源)、包車皮(由國家掌控之鐵道利用公用火車皮私運貨到北京)、價格雙軌制、與中國官方的整體嚴重貪汙腐敗,種種不滿在一九八九東歐劇變的背景下,終在紀念胡耀邦的集會活動中失控。
而衝突在打擊貪腐的口號中擴大之時,鄧小平的四二六社論則定調此場運動為完全沒有合理性的暴亂,引起趙紫陽的不滿。在拒絕趙紫陽和學生撤除社論的要求後,鄧小平與黨內與民運人士的衝突更進一歩擴大。 





其後,共產黨情報局指出當時學生領袖和趙派(改革派)的人有秘密接觸,黨內的意見分離正式提升為李鵬和趙紫陽之間的政治角力。這可從趙紫陽與李鵬對學生講話的場域與態度中看出。趙紫陽對絕食學生指名「性質問題」:四二六社論對學生的定性有誤差、並肯定學生的「好意」。趙紫陽對學生的同情造成鄧小平的不滿。而國務院總理李鵬在大講堂裡對人民發表的談話,則看得出對學生的強硬態度,同時也是第三人的作品和政治動作。
隨著示威上升成國際事件,蘇聯擔心波及蘇聯,或對其產生影響,戈巴契夫出訪中國。在《李鵬六四日記裡》裡,李鵬提及趙紫陽在戈巴契夫訪華一場談話裡的出乎意料地介紹了鄧小平在中國的領導地位。趙紫陽:「鄧小平雖然不是中央政治局的常委,但(中共)13屆一中全會做出的鄭重的決定,在最重大的問題上都要經過鄧小平的同意,中國仍然是鄧小平掌舵,在處理重大問題時總是向他通報,向他請教。」(頁78)此一言論聽在鄧小平耳中甚是不滿,有推諉責任之嫌,兩人正式決裂。
而保守派希望儘速平息「暴亂」,改革派希望當時訪美之人大委員長萬里回北京後召開人大常委緊急會議開鍘李鵬,但萬里受到鄧小平等元老壓力而無法直接返京。趙紫陽受排除於權力核心,導致行政中心出現分歧。行政命令矛盾導致軍隊內部的矛盾,出現地方軍隊和中央軍隊的開火,與木樨地的血腥鎮壓。


六四最大的餘波在於政治界的分歧,由六四時的分歧可看出,未來中國的政治改變若有機會發生,那也將出現在中央政府內部的矛盾跟歧見。
有趣的現象是,以往的中共中央幹部的子女們現在都從事與政治無關的工作,而參加運動的運動者的孩子們反而變成新一代的積極黨務人才。年輕的菁英們對政治失去興趣,反而進入商界。

【分組討論】
第一組:



太陽花與六四的異同:
不同:時代背景
1989中共與2014中華民國
1989年的共產主義崩塌的情境與2014的民主世界
相同處:皆為左翼對抗右翼之運動。
共產黨非左翼。中共實為官僚資本主義與裙帶資本主義之政黨。

中國改革:
期待改革派產生黨內分歧。六四為自下而上,中國沒有鎮壓經驗所以屠殺。
民主是最不壞的制度。極權如果可以推出完人那便是好的,但並沒有這樣的人,因此需要民主使聲音並陳。
期望漸進改革。


第二組:
中國有無建立民主制度的經濟基礎?是有經濟基礎的,但沒有經濟條件。資產分佈不均使得擁有大部分的資源的既得利益者不想從事改革。期望藉由擴大黨內矛盾推動民主化改革。


第三組:
假如是當時的領導人,那有什麼方式可以解決問題?怎麼回應?
假如站在領導階層,不會這麼做,但理解。
當時的局勢漸漸升高,情勢已經出於控制,工人加入,黨內的分歧也漸漸擴大。因此,鄧決定鎮壓的結果可以理解。
為什麼經濟改革有繼續,政治改革卻沒有?
因為當初的決定為希望在中國人跟其他人的心中留下印象:中共就是不會允許政治改革,因此經濟改革與政治改革必須非平行進行。
之後為什麼沒有再發生這樣的事情?這樣的能量能否再發生?
到目前為主六四仍有震懾效果。六四為政治理念為主,而在中國若沒有經濟崩潰,只有政治理念的運動成功的機會並不大。


結語:
不管鄧小平選擇成為改革派跟保守派,他的地位都不會改變:他本來就是權衡地位者。鄧在九二年南巡時聲明改革開放必須繼續,此時反而是以改革派之姿現人。
至於對民主化的期待,講者提到,中國菁英僅約為兩三億人,八九億人的農民才是重點。中國進行改革的重點應為提高經濟,建設農村並使農民接受教育,使其有能力接受民主。中國改革的方向應為立憲主義,並複製法國大革命模式,拉攏現在為技術官僚的技術菁英,期許他們的力量會推動黨中心進行改變。
共產黨和其他國家式政黨一樣,非正式政黨。共產黨的政黨實為統治集團。他的觸角已深入人民與人民生活之中。而當一個政黨的理念跟主義已經消失,最後支撐的只是利益。
期待哪天會有一群年輕人,會抱持著熱情再次出現。

2016年8月6日土曜日

第38回【拿山電影院】漢納鄂蘭 真理無懼


◇講題:轉型正義第一彈—漢納鄂蘭 真理無懼
◇導讀:鍾宜庭(早大政治經濟學部),以及神秘嘉賓:江教授
◇記錄:許祐禎
◇時間:五月六日 (五)晚上 18:30
◇地點:早稻田大學 22館 717教室
◇簡介:
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十年後,國際社會清算戰犯的動作仍雷厲風行。
摧殘上百萬尤太人性命的最終解決方案(The Final Solution)的簽署與執行者:阿道夫・艾希曼(Otto Adolf Eichmann),在1960年於戰後輾轉逃亡的過程中遭以色列情報特務局綁架。1961年四月,艾希曼被以戰爭罪、違反人道罪等十五條罪名起訴,於耶路撒冷接受審判。
電影敘述同一時期為The New Yorker撰寫該審判一系列報導的漢娜鄂蘭,經過現場觀察和大量歷史分析提出了「邪惡的庸常性(the banality of evil)」的概念解釋供稱「一切只是依法行事」的艾希曼。在極度專制威權的清況底下,是如何對應,並同時放棄了思考、奉命行事。
本次讀書會將先放映電影【漢納鄂蘭:真理無懼】,接著藉由電影進入鄂蘭的思想體系,共同思索在極權體系下,人們是如何放棄自己思考的能力並將自身融入權力架構;而國家機器以「公」之名行不義之時,決策者、執行者、社會群體在公義、道德上應該如何被理解。
而,在轉型正義的標準之下,我們又應該如何在鄂蘭的思想體系裡回頭面對我們的土地所乘載的歷史記憶:那段橫跨百年的反覆壓迫、世代殖民和碾壓剝削的酸楚和罪業?
邀請您和我們一起細細梳理鄂蘭的政治哲學,並放入自己的記憶、情感和脈絡。

電影前情提要:










映後神秘嘉賓現身座談:
轉型正義與鄂蘭的關係
國民黨專制威權時代裡面,默許國民黨所作所為的國民以至於整個社會都是有責任的,鄂蘭的觀察指出「平庸的邪惡」其實跟默許這些邪惡的社會全體有關,江教授也說當人們討論起「正義」,必須要從自身開始檢討,不要因為困難無解而放棄思考、也不要放棄思考自己在社群裡面的意義,為什麼選擇沈默吞聲、為什麼選擇起身反抗,因為當我們放棄了思考以後便進入了邪惡。

江教授分別舉了德國和韓國對待戰時回復工作的例子,德國保存了當時的跟戰爭侵略有關的建築遺物,而南韓選擇拆除一切與日本侵略相關的戰時記憶,甚至還有一波大量砍伐櫻花樹的風潮,直到某位學者研究發現事實上櫻花是自韓國輾轉傳到日本的才停止。也由此提問台灣社會的人民要追求的是哪種轉型正義?相較於韓國的處理方式,江教授表示更支持德國採取「原地保留」的做法,在追究責任的時候,應該要將整體社會的追求納入考慮,是否是能有助於達成一個更為多元、多樣的社會,一個能兼容不同聲音的健康社會。而關於保留與拆除、對過去的責任清算,都與當時的社會全體都相關,要保有原則,不只是檢討他人而已,也思考身在社群其中自己的責任。他表示他非常欣賞漢納鄂蘭的原因正是因為鄂蘭並不只是以個人的角度去審視自己遭受壓迫的這段歷史,反而選擇去解釋整個體制為什麼納粹會出現、為什麼個人能服膺一個極權政權而放棄思考自身的行為是否造成對他人的侵害。身為一個猶太裔,漢納鄂蘭並沒有去迴避納粹對猶太人迫害中,猶太人責任的問題。

另外,江教授還推薦了一部敘述南斯拉夫底下波士尼亞種族屠殺紀錄片《故郷の村で…(Pretty Village)》,因為種族的問題,一個800人的村子的人互相屠殺,最後僅50人生還,而殺人兇手大多都是自己的鄰居。究竟人們是如何走上瘋狂的呢?一個集體的排除他者的意識,會如何危險?假設目前在台灣有百分之60的人支持獨立,其餘百分之40的人反對,這不應該僅僅只是交由民主程序來解決而已,而屏棄其他百分之40的人的聲音。

現場提問:

追求正義是需要付出代價,但即使付出代價也喚不回正義的時候應該如何面對?

以六四天安門事件為例,並不是每個人都能站起來為不公不義發聲的,相較於台灣2014年的太陽花運動,也不是應該感謝國民黨,儘管清場有法律是的依據,但也的確在不使用武力清場是為一政治認知上的文明;然六四天安門事件發生的時代背景也與當代不同,共產黨的政策方針也會有所不同,或許兩相類比不是那麼適合。不過,是各人的選擇而塑造了歷史事件,是一群不怕死的人選擇挺身而出所創造的歷史事件。但難道不願意站出來反抗的人就應該被譴責嗎?實際上並沒有人有資格去譴責任何一個人的選擇的,不過事實是社會的全體都有一份責任,是全體社會的默許而支撐了極權政府的形成。在譴責他人以前,應該先檢討自己為什麼選擇不發聲,但是因著每個人都是不同的,有各自迥異的遭遇和選擇,也有其在社會應扮演的角色,或許經過思考以後默默地做自己能為社會全體公益做的事情也未嘗不可。

艾希曼如果最後沒有被判處死刑的話會對社會產生什麼影響?
從當時漢娜鄂蘭對艾希曼的審判提出解釋的時候遭到非常嚴厲的抨擊來看,艾希曼的死刑判決應該是沒有辦法避免的。為了追求回復性的正義,這場審判在實質上更接近一場表演,二戰時因為艾希曼簽署「最終解決方案」而造成600萬名猶太人的死亡應該要由一個能被指認的對象來承擔。
又如果艾希曼並沒有被求處死刑,一整個猶太人的歷史可能因此改寫。在猶太人社群的理解裡面,納粹是加害者,而猶太人的被害者意識者主導了這場審判,戰後清算是針對加害者而來的,並未仔細梳理猶太人自身在大屠殺裡面的責任。這個現象也能在當代的中國和日本的關係裡面見到,中國在面對戰爭時期侵略的被害人意識,中國持續質疑日本關於戰爭責任追究的不完全以及道歉的誠意,日本新的世代也困惑為何需要一再為自己不曾參與過的戰爭感到抱歉。也一如台灣社會裡面對日本統治時期的檢討總居於受害者視角,激起仇視的意識,反而當要檢討起國民威權時代的人權侵害、反身思考自己土地的處境的時候,便採取「那些不過是以前時代的事,要和平相處不要撕裂群群」的態度。江教授表示,人的卑微就是在這處,批判別人總是容易的,檢討起別人總是不遺餘力,但在面對自己社群裡面發生的事情的時候卻總是寬容許多。他說他深深佩服的是漢納鄂蘭的原則,不因為場合和地方放棄思考真理。

社會對漢納鄂蘭的負面評論到什麼時候才有所翻轉?

艾希曼的審判是在1961年的時候舉行,直到1990年代左右,美蘇冷戰結束,歐美思考大轉變,兩大強權的鬥爭中告一段落。然而當歐美世界的人們所氣的美好世界並未到來,東歐乃至於非洲地區都有種族屠殺發生,如此大規模的屠殺在極權主義控制底下反而未有所聞,歐美學界開始反身思考,試圖尋找辦法解釋此等慘絕人寰的事件發生以及如何避免,政治哲學也因而獲得重視。

中正紀念堂(自由廣場)的未來應該如何放在轉型正義的脈絡底下處置?

江教授建議採取德國的做法,形式上的建築留下來,留下紀錄見證在建築個人崇拜、塑造極權象徵所耗費的人力物力,也讓後代有機會見證威權時代的遺跡。中正紀念堂作為台灣社會一個時期的象徵物,應當思考的是整體社會要追求的價值是什麼,是如何回復、補償受害者的損失,進而和歷史和解共生,抑或只是一種政治上鬥爭的手段。江教授也表示實體建築保留下來後,呈現的方式有很多可以發展的空間,比如說內部改成白色恐怖的紀念館,記錄國民黨專制威權統治底下把證據留存下來,不要貪求拆除建築物的一時之大快人心,而應當更重視實體保留下來後續的教育工作,否則「正義」只會流於當權派的政治手段和工具。江教授更以今年甫全面執政的民進黨版本《促進轉型正義條例草案》為例,此處所指的「轉型正義」實際上更為接近政治鬥爭手法,將重點放追討國民黨黨產讓該黨在下次選舉時失去優勢,只檢討國民黨在威權時代的人權侵害,迴避陳水扁時代也能達成落實正義的機會,應該是共同適用同一原則去檢視各黨在歷史上應共同承擔的責任。作為社會全體的一份子,每個人都應該轉型正義,應該思考個人在社群裡的意義,為什麼只追究國民黨、而忽視更前面的政權的侵害,切勿僅只停留在政治正確的層面上,而應追求整個社會對過去的理解、和解和未來能攜手共存。



吳乃德老師兩千年的文章提到,轉型正義的成功攸關著九零年代第三波民主化之後,各個新的民主國家面對過去的罪惡及體制型犯罪之時是用什麼手段去做,以及如何處理還存在的加害者。為什麼有些國家成功,有些國家看起來是完全失敗;為什麼也些國家可以和解,有些則是落入永無止境的政治內鬥,其實有很多角度可以切入碳討,每個國家的發展不同。轉型正義的核心議題還是現在和未來的政治目的,特別是針對當權的政治權力而言,他一定有一個核心的目的。因此,轉型正義很容易淪為政治鬥爭的手段,反而忽視了他本質的「正義」的成分。


江教授表示不大能接受轉型正義這個概念,轉型正義是政治鬥爭的一個觀念。應該不是叫轉型正義。類似這種觀念的政治手段只有一種應該有的樣貌,就是像德國人在戰後的作法。
轉型正義類似一個口號,在戰後的第三世界有很多的革命,審判之前的政權的罪行。單就這個我是沒有意見,但我們在這之中忽略的是這個社會跟所謂正義之間的關係。
更進一步表示不贊成跟共產黨一樣去清算一個人,所贊成的是去好好思考我們如何將這段歷史保存下來。受害者的補償是一定要做的,不過更應該追求的是如何讓一個社會中的人真正的反省,才能達到一個更和平的共存的社會。在政權跟政權的轉換之中,若沒有先要求這樣的目標,醜惡的人性必定會將我們扭曲,並促使我們用轉型正義這樣的名號進行正義鬥爭。
我們在追求轉型正義的過程之中是否把一個意識形態的理想目標包含了進來?思想是否受到別人的影響?是否會受到政治團體的利用跟污染?這都很難說。
我們還太粗淺,太幼稚,太無力去追求真正的「轉型正義」,所以在那之前,我們能做的是先追求像德國一樣的記憶、保存以及反省的那種轉型正義。

2016年1月14日木曜日

第36回 【拿山電影院】台灣反核運動的軌跡與歷史性遺產


主題:台灣反核運動的軌跡與歷史性遺產
講者:陳威志
目前在一橋大學社會學研究科博士班。碩士論文關注被稱為日本最後選址鬥爭的上關核電反對運動。自懂事以來就不學無術,在台語文運動、台獨運動、環境運動中生長智慧,如今年過三十,雖已拋卻過往血氣方剛,但見證風起雲湧90年代後期的「創傷」仍深深影響著現在
共著『脱原発をめざす市民活動―3.11社会運動の社会学』(近刊、新曜社)、「野百合の種、野イチゴの芽、ひまわりの花――歴史を受け継ぎ、過去を乗り越える台湾の若者たち」ピープルズプラン(659-162014、與呂美親共著)。
譯有:《福島十大教訓》2015,原著:福島ブックレット刊行委員会、《如何改變社會》(原著:小熊英二,時報出版,2015
攝影:王蕾雅
記錄:許祐榛
時間:1/9 (六)下午3:00-6:00
地點:早稻田大學 22號館 717

簡介:

台灣的反核運動歷經10年多的低潮後,以福島核災為契機再次興起。反對核電的民意,不僅由數字呈現,也不再只侷限於大規模的集會遊行;「我是人,我反核」的快閃行動、飄揚在各式店家或民間人家陽台上的「不要再有下一個福島」旗幟等,一波波「素人們」的參與,讓反核意識的表態門檻降低,更讓反對的輿論超脫了既有組織以及公共論壇空間的框架而更加可視化。

然而,這些現象卻並非突如其來,所有的現在都立基於過往的潛流之中。事實上反核運動過去所遭遇的困境,就是今日我們談論第三勢力、政黨與運動的競合關係之源頭。而為何核電議題會被稱為藍綠共業?為何台灣一反日本、韓國、中國等鄰近諸國,沒有走向核電大國之列?日本的核電抗爭,除了特定的歷史時刻,多被侷限於預定地周邊,為什麼台灣的反核運動能夠變成全國專注的焦點?

本次討論將以紀錄片《貢寮,你好嗎?》作為切入點,回溯反核運動的前史,從社會運動論,亦即對現狀的不滿、資源以及政治機會結構等的視角來加以剖析,重新追索象徵社會運動黃金年代的反核運動的軌跡與意義。

2015年12月9日水曜日

第34回【拿山電影院】高雄怎麼拍?新一代導演談台灣電影工業的現在


〜東京編〜
高雄短片 X 日本四地 高雄短編映画で台湾を知るリレー上映会

◇主題:拿山談電影:高雄怎麼拍?新一代導演談台灣電影工業的現在
◇講者:黃靖閔導演,黃信堯導演
◇時間:12/09(三) 18:30-21:00 (18:00開場)
◇地點:早稻田大學 22號館 719教室
◇簡介:
新一代的導演如何成就自己的理念?
導演如何用影像跟社會對話?


這次拿山瑪谷東京讀書會,我們來談電影!由高雄電影館提供今年度得獎短片電影作品,導演親自來現場分享自身經驗,隨著【台湾映画南方来襲 新鋭映画監督・出陣!】活動,一路從福岡來到東京。


比起大型電影,短片因為相對預算較低,比較不受資金金主的觀感掌控,在社會問題和議題反應上,往往能無假飾的呈現。年輕導演也多以短片,作為個人作品的成果累積。然而,只有少數短片能成為院線電影,在一般認知上,仍屬於小眾,但無可置否的,短片承載著台灣電影種子發芽為業的重要路程。

拍一部電影需要多少熱情?審核時會遇到什麼障礙嗎?高雄電影館如何栽培導演呢?

來到現場的海倫她媽導演黃靖閔,善於描繪女性心中幽微情感,海倫他媽則是以母親的角色,描繪同志面臨的心境,以及與至親間的衝突。

大佛電影導演黃信堯長期拍攝紀錄片,大佛電影導演黃信堯長期拍攝紀錄片,得過多項影展獎項,在大佛劇中,幾乎使用台語貫穿劇情,用色彩區分視界,真實於窺探想像帶給觀眾反思。

拿掉劇本咖啡與菸草,電影人的生活還剩下什麼?電影人看電影人是英雄惜英雄還是滿肚子挑不完的骨頭呢?


歡迎一起近距離和導演一同談電影!

2015年11月20日金曜日

【台湾映画南方来襲 台湾新鋭映画監督・出陣!】


高雄短片 X 日本四地 高雄短編映画で台湾を知る!リレー上映会




〜上映&座談会〜

12/4(金) 福 岡:【海倫他媽】【黑夜來臨】【凡凡】監督座談談会
12/5(土) 神 戶:【海倫他媽】【黑夜來臨】【海上皇宮】監督座談会
12/6(日) 名古屋:【海倫他媽】【黑夜來臨】【大佛】監督座談会
12/9(水) 東 京:【海倫他媽】【大佛】監督座談
時間:18:30-21:30
場所:早稲田大学22号館 719教室

2015年5月27日水曜日

第24回 拿山瑪谷東京讀書會 【拿山電影院 :悲情城市】


◇主題:拿山電影院:悲情城市

◇主講人:李子瑋
◇主持人:鍾宜庭
◇文字紀錄:
容:
《悲情城市》(英文:A City of Sadness)於1989年發行,由侯孝賢執導,是一部反映台灣歷史爭議「二二八事件」的電影。上映前,由於劇情涉及到台灣政治最敏感的「二二八事件」爭議,直接挑戰當時台灣社會的禁忌話題,引起各界人士矚目。然而,影片先行參加意大利威尼斯影展並榮獲最佳影片「金獅獎」的殊榮,成為首部在世界級三大影展中榮獲首獎的台灣電影,據信這是影片未遭禁演或刪剪的理由。
然而,侯孝賢導演在片中「偶然」地穿插了二二八元素,其創作想法也耐人尋味,因此,我們首先來了解,1989年當時的時代氛圍為何,作為重新讀這部電影的引子。其次,我們再抽出電影中的符號元素與敘事結構,共同來思考這部電影所乘載的意涵。

《悲情城市》這部電影所講述是從戰後到國府遷台的四年,在九份林姓家族的故事。電影所陳述的林家如同台灣,雖然只是短短四年,但其改變卻是無比巨大。《悲情城市》不只是一部描述台灣的政治史詩,電影中細膩的文字使用,音效,以及鏡頭與情感的表達,在終戰七十年的今天,都得細細品味。


2014年12月13日土曜日

第20回【拿山電影院】你阿公什麼人: 談歷史記憶斷層

◇主題:你阿公什麼人-談歷史記憶斷層




◇時間:12/12(星期五)18:30-21:00
◇地點:早稻田大學22號館719教室
◇主持人:鍾宜庭
◇分享人:陳允元 (政治大學台文所博士班,早稻田大學政治學研究科外國人研究員)
◇紀錄片播放:郭亮吟導演《綠的海平線》
◇記錄:謝易璇
◇簡介:

 選舉已經結束了,為什麼還要談「你(或別人的)阿公什麼人」?
 或許你會有這樣的疑惑。但選舉是一時的,也不是只有選這次而已;重要的是:如何認知、理解我們的(以及別人的)阿公阿一輩的日本時代,卻是長久缺席於我們的教育之中。柯文哲回應「混蛋」、「皇民」時曾謂:「我們有不同的過去,有共同的現在,那到底要不要走向共同的未來?」但在談歷史和解、走向「共同的未來」之前,我們有沒有好好地回去看一看那所謂的「不同的過去」?為什麼這樣粗糙的話術至今仍可有效地撕裂族群?台灣是個多族群文化、複數歷史經驗的國家,我們該怎麼理解以及共有與自己不同的歷史記憶? 本週讀書會,將從郭亮吟導演《綠的海平線》開始,思考1940年代到日本造飛機的「台灣少年工」──以及我們的(或別人的)阿公阿那一代人所面臨的歷史情境。座談分享將談談我們曾受的歷史(及文學)教育呈現了什麼,遮蔽了、或試圖誘導了什麼;以及從近期的台灣史題材電影《KANO》、《灣生回家》、「台灣吧」等,聊聊台灣史、台灣文學的普及。最好,可以分享自己阿公阿的故事、或自己與阿公阿接觸的故事。


2014年10月19日日曜日

第14回 【拿山電影院】 《公民不服從》從「在場」的鬥爭 看社會控制的轉化與邊界



◇主題:公民不服從
◇主講人:許仁碩(北海道大学法学研究科)
◇主持人:何時宜(早稲田大学アジア太平洋研究科)
◇文字紀錄:林彥瑜(早稲田大学政治学科)
◇內容:
【「公民不服從」:從「在場」的鬥爭看社會控制的轉化與邊界】
國家對社會的控制手段,通常不是像警察身上的警棍或盾牌那樣顯而易見,而是需要有一些「白目」去行動,這些隱微而細緻的網羅才會赫然現身,告訴這些「白目」:You shall not pass!
本週的影片「公民不服從」,講白一點就是一群不識相的白目的故事,因為他們的行動,許多原本看不見的規則/潛規則現了形,民主人權、依法行政的國王新衣,被一語道破,國家機器的真面目赤裸裸地,被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這些人,用自己的身體、時間和金錢,去問了這個國家一個問題:「為什麼我不能在場?」
在民主社會中,政府既然宣稱自己的正當性來自人民,那麼「在場」表達不同意見,就是挑戰政府正當性最直接,且人人可為的方式。「在場」是抗爭的基本邏輯,是言論表達的前提,自然也是警察管制的起點。從這個起點開始,「公共利益」、「社會秩序」、「國會尊嚴」、「交通安全」等咒語滿天飛舞,在街頭、在法庭,一場一場的鬥法於焉展開。
對於公共空間,該由誰,又如何決定誰可以在場?
「公共安全與社會秩序」到底是什麼呢?
執行公務的警察,應該被刁民為難嗎?
法律對於抗爭而言,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
藉由「公民不服從」的影像記錄,以及近日臺灣、香港與日本的抗爭經驗,讓我們一同重新發現社會控制的真實樣貌,並思索種種的「紅線」究竟為何存在,又該何去何從。


2014年7月26日土曜日

第15回【拿山電影院】上半年最終回 《標的之村》電影放映・分享會


◇主題:《標的之村》電影放映・分享會(官方網站:http://www.hyoteki.com)


◇ 放映時間:7月25日(星期五)晚上6:30-9:00

◇ 與談人:宇敏 (本片字幕翻譯工作者)

◇ 分享者:座波龍之介(早稻田大學教育學部學生,來自沖繩)

◇文字紀錄:林意仁、陳思憓

◇ 影片背景:
1995年,駐沖繩美軍犯下強暴12歲女童罪行,引發大規模抗議,並發展為訴求美軍基地縮小整編的民眾運動。翌年美日政府達成《SACO合意》:作為減輕沖繩基地負擔的一環,美軍歸還部分北部訓練場給日本;交換條件之一,則是圍繞東村‧高江聚落四周新設6處直升機坪基地。高江居民被迫承受美日兩國政府新設基地的片面決定,其靜坐抵抗運動更遭日本政府以妨害通行之名提訴。本片除了記錄多年來高江居民在行政權、司法權雙重壓迫下展開的公民抵抗運動,也收錄2012年沖繩縣民大會與為抗議普天間基地部署Osprey而展開封鎖基地的鬥爭。

2014年7月20日日曜日

【拿山電影院】《標的の村》電影放映會・分享會


第15回 拿山瑪谷東京讀書會 :《標的の村》電影放映會・分享會


◇ 影片名稱標的の村
◆Title: the Targeted Village
(官方網站:http://www.hyoteki.com

◇ 放映時間:725日(星期五)晚上6:30-9:00
◆ Time:25th, July (Fri) 6:30-9:00 p.m.

◇ 放映地點:早稻田大學11號館504教室
(地圖:http://www.waseda.jp/jp/campus/waseda.html
◆Place: Bldg.11-504, Waseda University

◇ 放映語言:日語發音,英語字幕
◆Language: Japanese movie with English subtitle

◇ 與談人:宇敏 (本片字幕翻譯工作者)
◆Presenter: Yu-Min (Subtitle editor of the film)

◇ 分享者座波龍之介(早稻田大學教育學部學生,來自沖繩)
◆Presenter: Ryunosuke Zaha (Okinawan student, Faculty of education, Waseda University)

2014年5月16日金曜日

第4回【拿山電影院】 《牽阮的手》東京場

牽阮的手

那些不被允許的歷史記憶

◇主題:牽阮的手-那些不被允許的歷史記憶

◇主講人:張智程(京都想想作者)
◇與談人:何時宜、林彥瑜
◇文字紀錄:林彥瑜
◇簡介:
「核四既已決定停工,只要不再復工,那麼『停建核四』已不是議題。」
林義雄先生在4月30日發出此聲明並停止絕食。
但這次事件讓林義雄的身世,更進一步的是白色恐怖這段熟悉又陌生的歷史,重新回到了台灣人的鎂光燈下。

我們都知道,國中高中的歷史課本都有教過。

美麗島事件是在世界人權日、雷震創辦自由中國、漢賊不兩立所以退出聯合國、戒嚴有黨禁有報禁還有很多知識份子會半夜被拖出去,
然後我們就覺得我們知道什麼是白色恐怖了。
但是在林義雄這次絕食以前,有多少學生知道林宅血案?在成大校方以具有政治意涵為由否決「南榕廣場」的命名之前,有多少投票的學生知道鄭南榕自焚案?有多少人知道陳文成命案?江南案?
越往冰山下探,越驚訝自己所知道的歷史不過是層冰皮;
課本沒有教的,我們可以自己去學,
而拿山瑪谷第四回的主題就是觀賞紀錄片《牽阮的手》。